
指导单位
中共岳阳市委宣传部
主办单位
岳阳市文化旅游广电局
岳阳市妇女联合会
承办单位
岳阳市美术馆
岳阳市书画院
协办单位
岳阳市书画院青年画院
展览时间
值此春风渐暖、万物生长的时节,岳阳市美术馆谨以“岸芷汀兰”女艺术家系列展览季,向所有在艺术道路上静默深耕、绽放光华的女性创作者致以诚挚的敬意。此次展览于2026年三八妇女节之际启幕,不仅是一次艺术的呈现,更是一场关于地域、生命与美学的深层对话。
“岸芷汀兰”,语出《岳阳楼记》,原指湖畔芳草、汀洲兰花,清雅高洁,郁郁青青。借此意象,我们喻指那些根植于洞庭水土、心灵与艺术皆浸润着湖湘气韵的女性艺术家——她们如芷如兰,在时光的沉淀中凝聚成淡泊而坚韧的生命姿态,以笔墨、色彩与形质,构筑起一方充满灵性与诗意的美学世界。
参展艺术家孙晓霞、张艳红、史向琼、张雯、胥远香、范菽等人,皆生于斯、长于斯,身心与洞庭血脉相连。湖的浩瀚赋予她们博大的胸怀,水的柔韧滋养她们持久的内力,潮汐的起伏则锤炼出她们从容应对艺术与人生的静定之心。她们的艺术,非喧哗的独白,而是沉静的生长;非追逐潮流的即兴,而是向内深掘、向外舒展的自觉建构。在她们的作品中,可见“湖上风来”的笔墨飘逸,可见 “云迹”般的心灵徜徉,可见 “我观如是”的哲思凝望,亦可见 “我有嘉卉”的生命绽放。尽管形式各异、个性鲜明,其背后共同流淌的,是对艺术矢志不渝的执着、对物质世界的淡然超越,以及一份 “生长有序,不骄不躁” 的创作定力。
她们以艺术践行着一种“洞庭美学”:那是一种源于水土的包容并蓄,一种历经波澜后的澄明开阔,一种在时间中缓慢沉淀的、柔中带刚的创造力量。她们的笔触与造型,既承载着个人生命的温度,也呼应着湖湘文化中悠远深厚的精神基因——于日常中见永恒,于平淡中显深意,于自然中得自在。
本次系列展览,不仅旨在呈现她们阶段性的创作成果,更希望搭建一个持续生长的话语场域,让这些深植于地域又超越地域的艺术声音被看见、被倾听、被珍视。我们期待,以“岸芷汀兰”为起点,岳阳市美术馆能持续助力女性艺术家的探索与实践,让她们的创作成为岳阳洞庭文化乃至潇湘美学当代建构中不可或缺的鲜活章节。
愿每一位观者步入此间,不仅能领略作品形式之美,更能感受到那背后如芷如兰的品格、如湖如云的胸怀,以及那份在艺术长河中静水深流、生生不息的精神力量。
岸芷汀兰,郁郁青青。
艺术之女性,心向浩瀚,笔写清音。
—— 岳阳市美术馆展览策划部 唐新宇
2026年2月

在中国美学的深处,风与气相生相发,共构生命流动的轨迹。气为天地之元,是万物本源,是充斥于宇宙间的生命能量。而风,则是气的动态显化,是生命运动最直观的姿态。气是体,是内在的生命,偏于形而上之哲思;风是用,是外在的姿态,偏于经验中之美感。当此二者相融,便成“风气”——外在风致与内在气质的完美融合,恰如书法艺术中,笔墨形迹与精神气韵的交响。“湖上风来”三人书法展,正是对这“风气”的寻觅与致敬。
从卫夫人《笔阵图》的立象尽义,到管道昇与赵孟頫的翰墨滋养,从闺秀于尺素纨扇间的幽兰之思,到当代女性书家的新风寻觅,历代女性以笔墨为舟,在书法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了属于自己的涟漪。“横”如千里阵云、“点”如高峰坠石,那已然是风,是气,是生命在笔墨中的一次极为关键的觉醒。
而今,三位女书家于南湖一湾,以心驭笔,承续那吹拂了千年的风。
孙晓霞书法以魏碑为基,以厚重笔墨勾勒内心的素朴与丰盈,不事雕饰,醇古自然。张艳红的笔墨从何绍基行楷中来,用功甚深,点画精熟,擒纵自如。史向琼作品简淡古逸,得八大山人神韵,巨幅行草丘壑自营,浩荡氤氲。她们或取法经典而气象正大,或融汇当代而别开生面,或温婉细腻如春风拂柳,或豪放恣肆如长风出谷。在笔墨的世界里,她们以自己的心声,书写着属于这个时代的女性力量——不再是局限于闺阁之中的才思幽情,而是透露出更多坚韧、自信、潇洒、磅礴的气象。她们以纸为壤,以笔为犁,将对生活的细腻感悟和对时代的深刻思考凝于点画起伏之杪,融于墨色浓淡之中。
岳阳市美术馆近年来持续关注女性书法创作,从“届展”的群体呈现,到“在水一方”的邀约雅集,再到今日湖上风来的个案聚焦,这一脉络的演进,恰如风气的渐起与凝聚。它见证的是一代女性书家从技法的孜孜以求,到心性的自由表达;从追随传统的足迹,到探寻自我的方位。
湖上风来,风气已新。这阵风,从历史深处吹来,却带着当下的温度;它拂过南湖的水面,也终将吹向更远的旷野。
—— 岳阳市美术馆副馆长 王伟
2026年2月21日

沉潜的文心
—— 读张雯作品
关于文心,南朝刘勰在《文心雕龙·序志》中言:“夫文心者,言为文之用心也。”不过,在这里,它只是指文人之心。”文心“这个词语,衍生出琴棋书画的雅致,也衍生出大雪天要去湖心赏雪的疯癫——这一切无用的美,真是越美越无用啊。
在当代,再来谈文人,似乎是一个不合时宜的话题。因为这个词语已在历史的染缸里,浸泡成一种复杂的灰色。它的天然无用,与当下对有用的膜拜,背道而驰。
当下崇拜新词语。人们在新的词语中寻找和定位自己,并相互攻击。但在茫然呼喊的时候,太多的人已经不知道为何要呼喊了。彷佛跟随候车室开闸第一个奔跑的人,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跑了。洪流扶裹着众生,滚滚而下,来不及问什么,只怕赶不上。
在奔跑的人流中,张雯相对笃定从容。
虽然她也有过彷徨和急躁,但是总能适时地调整,重新回到她不疾不徐的步调。这份品质,在她的作品中非常明显。在她的世界里,山水悠悠,云烟徐徐,树木自在,时间缓慢流逝,空间温润祥和。
她每一寸的用笔都如同畅通的经脉,充满了生命的频率,满眼繁华不让人局促,疏落几枝不让人索然。有一种好的作品就是如此,让你忘记这是画家画出的,以为这是画面上自己生长的,因为那些线条墨色都记载着自然生长的痕迹。在张雯的世界里,我们可以呆上许久。
对于她作品中的从容与自然,我想过很多的原因:也许是她对园艺痴迷带来对生命生长的觉知,也许是她时时写生带来对自然造化的体悟...确实,成就一个人一件事需要众多的因缘。其中,最重要的因素,是她与真正的文人一样,把生命大把”浪费“在无用的美上。
用沉潜消解奔跑,用无用去对抗有用,当下,文人的心一直都在。
湖南理工学院美术学院副教授 易建芳

《范菽的重彩花卉》
男人也可以画花,但终归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在审视,不如女人画花来得真切。女人画花,就是在自我写照,比如范菽近几年那些以花卉为主题的创作。
范菽是我的大学同学,进校时才17岁,比我们普遍都小,上课也比我们用心。老师讲的那些专业技法,她都吸收得很彻底。当时临摹宋人花卉小品,她的敷色非常细腻明丽,给我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毕业之后去了一所民族院校担任美术教师,但很少公开见到她的作品。我以为她可能跟我们很多同学一样,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对于绘画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但实际上,教学之余,她还还按照本科时候老师们教的那些方法不断画画,写生之外,主要临摹恽南田的没骨花卉,非常勤奋。
范菽在艺术创作上的转折,始于2019年参加的一个名为“唐代壁画保护与修复”的国家艺术基金人才培养项目。她选择了敦煌莫高窟进行临摹。临摹古代壁画主要遵循三种路径:一种是复原性临摹,试图再现壁画初绘时期的模样;一种是整理性临摹,只对壁画的残损部分选择性复原;一种是现状性临摹,将被历史磨损的壁画现状进行客观复制,描绘壁画经过时光浸润之后所展现的样式。范菽选择的是第三种方法,临摹了第57窟北壁的《说法图》中的菩萨。人物肌肤最初以铅丹加白色调成肉色,经千百年的氧化反应之后逐渐变黑。范菽忠实地描绘了它剥落风化后的效果,古意盎然。此后,她又以此方法,陆续临摹了第435窟北壁的北魏时期琵琶天女、第25窟中唐的吹笛乐伎、第321窟初唐的飞天。通过这种学习,她掌握了工笔重彩的许多技法,包括熬胶、调蛤粉、烧箔、贴金等等,并乐此不疲。
关注古代传统,只是学习的一个方面。范菽并未试图回到过去,而是坚定地站在当下,所以她仔细研究了那些二战后出生的日本岩彩画家中岛千波、吉村诚司、村冈贵美男等人的作品。信息时代,让所有的联系都变得非常容易,范菽也与这些画家有了更深的接触与交往。2020年,范菽换了一份工作,去岳阳市美术馆担任公共教育部主任,画画的时间更加完整。2021年,她参加了李可染画院的“色彩与构成课题研究班”、“金碧重彩花鸟画课题研究班”,开始从版画等其他艺术形式中借鉴色彩与构成,绘画风格基本上趋于稳定。
2019年11月,范菽创作了自己的第一幅岩彩作品,将之命名为《氤氲》。画面呈现出海中仙山的模样,虽然画面颇佳,但可能并非她想要的效果。她并不喜欢这种偶然性,更希望作品能够按照自己的预期发展。所以近两年,她在创作上都选择以花卉为题材,因为可以勾勒轮廓之后再填彩,这样不至于让色彩漫无目的地自由生长,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画面贴金沥粉,色彩浓烈,与早年的清丽淡雅大相径庭。在她笔下,所有的花卉都比自然界中的更有力量,即使风吹雨打,也能做然挺立。
中南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湖南省工笔画学会副主席 吴灿

女性视角下的精神栖居
胥远香作品的东方意蕴与温柔张力
李可染先生曾言“慢写留韵,静画生情”,这句话与胥远香的创作状态颇为契合。她待人温和,处事淡然,谦和自持,内心却有着一份柔韧与坚守,静静守护本心的一方天地。向善是她本心流露,淡然是其心性使然。没有张扬之态,守已如初。这份心境,也化作笔下的从容尽数流淌于她的创作之中。一直以来,她保持着不徐不疾的创作节奏,没有废寝忘食的焦灼,也没有刻意追求产量的浮躁,每一笔都透着她对生活的热爱,对艺术的虔诚,将日常的细腻感悟与东方的清雅诗意,一笔一画静静织入亚麻布的肌理;于笔触的慢与静里,晕染出独有的情致与韵味。
在胥远香的作品中,女性特质并非刻意标榜的标签,而是如油彩肌理般自然融入画面的呼吸感——从题材选择到情绪表达,她以女性视角为“写意”注入了独有的柔软与细腻。无论是早期反映童年生活记忆的《荷系列》还是对生灵趣味表达的《猫系列》再到体现当代女性生活状态的《花开自在系列》继而到表现精神栖居的《山水系列》,东方意蕴和女性视角始终是贯穿她各时期作品的内核。对胥远香而言,油画不是“复刻现实”的工具,而是“转述诗意”的语言。她挣脱了具象写实的桎梏,以笔触为笔、肌理为纸,在亚麻布上复刻着东方美学的质感:时而如“急雨”般奔放的笔触,对应着文人画“逸笔草草”的随性;时而“粗砺如金石”“柔和若秋水”的肌理,暗合了山水皴法的层次变化;就连色彩的“雅灰素白”与“明艳绚烂”的交织,也延续着传统美学“雅俗相生”的意境,更藏着女性视角下对情绪节奏的敏感捕捉。
胥远香避开了宏大叙事的厚重,转向女性更熟悉的“日常场域”:如《花开自在系列》拥猫而坐的画面里,织物的纹理、茶杯的弧度、猫咪松弛的姿态,都是女性对“松弛生活”的细微捕捉;室内场景中的花卉、提包、沙发纹样,则是将个人生活的细碎诗意,转化为写意的视觉符号。这种选择,是女性艺术家对“私人化精神空间”的建构:在日常的烟火气里,找到属于自己的“精神栖居地”——正如女性往往在生活细节中感知世界,胥远香也在这些轻量题材里,完成了东方写意与个人生活的联结。
而在《深山晚来秋》《碧水微澜》等山水系列作品中,山水意象中的楼阁、街巷,不是宏大的“山河叙事”,而是将楼阁、行人缩作细腻的符号,让画面的留白里漫出“烟火气的空灵”;这既是东方“逸气”的当代表达,也是女性对“自由松弛生活”的隐秘向往——她以写意的笔法,把个人的、女性的日常心绪,织进了传统美学的精神脉络里。这份以“写意”为魂的精神栖居藏着女性创作者独有的温柔观照,是胥远香以女性视角对“气韵生动”的诠释:不是山水的大气磅磷,而是日常里的情绪气韵;不是文人的孤高清逸,而是女性的温柔舒展。这种细腻的质感表达让地的作品在精神性之外,多了一层属于女性的“烟火气温度”。胥远香的创作跳出了“技巧拼接”的框架——她不是让“西方”与“东方”并列,而是让油彩成为“东方精神的容器”,让女性的感知成为容器里的温度,这是“中西融合”在地作品中的个性表达。
作为80后女性艺术家,她既不刻意强调“女性身份”的标签,也不回避性别带来的感知特质:她以油彩为笔,书写的既是东方美学的当代注脚,也是女性对“精神空间”的建构。最终,胥远香的画布上,没有“西方”与“东方”的边界,也没有“创作”与“生活”的割裂:油彩是她的语言,写意是她的灵魂,女性的细腻则是她的呼吸,三者共生出的,是传统与现代、东方与西方、个人与美学交织的诗意空间——这是属于胥远香的,独一份的精神栖居地。
二十余载的艺术实践,胥远香以她的画布证明:真正的精神栖居,不必远离人间烟火,反而能在日常的细微处生根发芽,在柔软的观照中舒展生长,她笔下的精神栖居,不仅是艺术的修行,更是岁月沉淀下的温柔馈赠,一如初见时那份纯粹的热爱,在时光里愈发醇厚绵长。
岳阳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 柳一川
2025年11月18日于洞庭湖畔